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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如奔驥,少年不足恃。汲汲身未立,忽焉老將至。子誠念及此,則晝何暇乎食,夜何暇乎寐。(《宋元學案補遺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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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被窩裏,回憶上一個十年。
江西,雩都。2000年走向2001年。東方紅大街144號,建了大半個世紀的祖宅就要拆遷。爺爺去世兩年多了。曾經熙熙攘攘一起念書的五六個孩子漸漸各奔東西。念完中專的哥哥,不願在機械廠上班,找人托關係,幾經周折,去了雲南大理當兵。走前留給我兩張存摺,上面有10多元錢,我看到了他每月的工資,心酸得不知道對誰說。
當班長。日記本上每一天都寫著“距高考還有多少天”,不斷反省“該努力了”。高三卻還忙著文學社的事,正如後來大四沒找好工作,卻還忙著青年的事。想早戀,不敢早戀。英語很差。總忍不住看“閒書”,偶爾讀《等你在北大》之類的勵志書籍。除了雩都,只去過贛州,還是因為參加學科競賽。喜歡敲擊鍵盤的感覺,幻想有一天自己會有一台電腦。
2000年的12月31日晚上,是每個班各自的晚會,小縣城學校一年一度少有的學生活動。結束後,夜色深沉,幾個朋友一起在夜宵攤AA制吃東西聊天。口袋裏沒有幾個錢,但兩三元的炒米粉,好大一碗。談的最多是來年的考試,互道一聲加油。
一個豐富多彩的開端。無數的線索,無限的空間。
隨著高考的結束,十年變幻。此後在家呆的全部時間,也不及那開端的半年。像一隻放了一十八年的風箏,飛起來了就難以落下,只留下一根線,留在父母手中。
爸爸把我送到上海,第二天一大早就乘火車回了家。他下一次有機會來時,我已離開。四年讀書,不夠努力。發生不少事,相識很多朋友。畢業。工作。去不同地方出差。喜歡拍照。一場變故,從上海到福州。十年的最末尾一段,又到北京。
家裏在縣城沿河的高樓裏買了房子,十年結束的時候,鄉下的老屋又被列入了“新規劃”的範圍。父母擔心的卻是,他們的小兒子能否在遠方的城市有落腳的地方。奶奶年過八十,身體還健康,但動過手術的腰越來越不聽話。每次回家,她都會跟我復述看病的故事。哥哥退伍歸鄉,幹的也是舞文弄墨的工作,創過業,不成功,談戀愛有周折,終於要結婚了。妹妹在三兄妹裏最早結婚,嫁的是本村人,在外地工作,買了房子,即將生寶寶,為了賺錢,不得不暫時兩地分居。
自己,不再寫日記。不再關心考試。有了自己的電腦,好幾台,依舊喜歡敲鍵盤,卻越來越懶。英語還是一直很差。慶倖早早參加工作,有能力為家裏分擔。談過戀愛,還想談戀愛。買書的時候可以不用再擔心錢包。想看的書很多,時間太少。
2010年12月31日的晚上,風大天冷,沒有晚會,沒有夜宵。但我相信,這仍然是一個豐富多彩的開端。新十年,你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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閩西小城,客家百姓很熱情,勸飲不斷。
於是,很久之後,又醉了一次。趴在衛生間里,把什麽都吐了。
躺在被窩里,睡了幾個小時,醒過來。親愛的,我想你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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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四年,仍未長大。
依舊年輕,所以,不畏懼失去。
即使面對負擔,亦能體會到承擔的幸福。
看未來。因未知,總是充滿喜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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